第7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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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男孩最初很开心,觉得是他讨人喜欢,但后来才发现事情不是这样子的。” “小男孩努力仰着头,发现那些大人在夸他时,眼睛却只看着他爸爸,他爸爸笑起来,大人也会跟着笑,而没有人在乎他笑不笑,开不开心,小男孩并不知道他只是一个示好的工具,没人在乎他,只是在乎他爸爸,或者说是他家的权势。” “小男孩算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,他应该感到满足,但他想要的只是跟爸爸妈妈天天在一起,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,你觉得他是不是很笨?” 林淮溪瞳孔微微震颤,觉得祁妄讲的不是一个故事,而是他自己。 祁妄在他面前从未这么脆弱,林淮溪胸口微痛,满溢着能融化心脏的酸楚,他着急地张开口想要安慰祁妄,却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。 语言在这个时候空白无力,更像是一种无关痛痒的敷衍。 祁妄的眼神放空,他总是在心上竖起高高的屏障,如今终于找到了一个倾泻口,自顾自地说着,“那个家里有很多人,小男孩以为自己有很多玩伴,但大家总是很多事情要做,小男孩就只能去找他妈妈” 祁妄像是在抗衡某种痛苦,用手抱住了头,“小男孩后来才知道妈妈病情那么严重,都是因为他,因为他,妈妈才没有吃药,接受治疗,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” “这不是你……这个小男孩的错。”林淮溪紧紧皱着眉头,在这个炎热的夏天,伸手抱住了祁妄,“大人才有对自己负责的能力,小男孩没法做出选择,这不关他的事。” 话虽这么说,但作为一个错误的结晶,祁妄这辈子都逃脱不了这个魔咒。 林淮溪觉得这样不行,表情变得很严肃,强行把祁妄从自我保护的状态中剥离出来。 祁妄难得感受到林淮溪的强势,转头愣愣地看着他。 林淮溪用力捧住了祁妄的脸,发出了啪的一声。 “祁妄你看着我。” 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,祁妄可以感受到林淮溪的呼吸,看到他根根分明的睫毛以及嘴唇抿起来的弧度。 “我说不出有哲理的话,但你觉得小男孩的父亲会跟小男孩一样,自责难过吗?”林淮溪的语气极为严厉。 世上没有完美的人,用最苛刻的眼光看待任何一个人,都能找出缺憾,有缺憾的好人会自责会反省,他的善心和善良,甚至能成为别人攻击他的利器。 但那些坏事做尽的恶人呢?他们永远自我逻辑完善,错的不是他们,而是整个世界,他们可以肆意伤害任何人,来达到目的,争取自己的利益,结果到头来好事都让坏人占了,好人还那么痛苦,林淮溪觉得世界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。 祁妄的睫毛轻颤了两下,表情懵懵的,褪掉了早熟又沉稳的表向,袒露出柔软的内心。 那道伤疤看似已经愈合了,但内里依然是鲜血淋漓,祁妄不知道怎么处理,只能藏得越来越深,现在成为所有问题的症结。 林淮溪看着祁妄,突然觉得他还是幼儿园里那个别扭,只会用坏脾气来掩饰自己脆弱的小男孩。 祁妄发育得比他早长得更高,五官的轮廓也更鲜明,平时总是在无微不至地照顾他,像个大他许多的哥哥,但此时此刻,林淮溪觉得心理层面他更像是那个年长者,可以给祁妄照扶。 “不要再纠结小男孩跟他妈妈了,他们都非常非常爱彼此,如果再给他们一次机会,他们一定会选那个对对方更好的结局,但小男孩的爸爸呢,他只在乎自己,从来没有想过他应该承担的责任,再给他一次机会,不,再给他一千次一万次的机会,他还是会选择伤害自己的妻儿!” 林淮溪缓和的语气,笑着哄他,“所以,我们现在来讲讲小男孩父亲这个大坏蛋的故事吧,让我好好骂他一顿!” 祁妄静静地看着林淮溪,都忘记了呼吸,等他感到窒息的憋闷感时,这才深吸了一口气。 他感觉到了夏日的闷热,空气里都带着湿气,黏黏腻腻;耳边回荡着鸟叫声,此起彼伏,还夹杂着烦人的蝉鸣;阳光落在皮肤上,有种灼烧般的微痛感……夏日不怎么美好,但他喜欢。 祁妄像是活了过来,又回到了这个有林淮溪的人世间。 安慰对祁妄来说没有用,因为那个噩梦会随时随地地把他拖入深渊,永远折磨他,所以林淮溪选择亲手打碎了这个噩梦,将祁妄重新带回到他身边。 他们还没有长大成人,能做的事情有限,祁妄依旧要面对那个如泥泞般的原生家庭,也没法像童话故事有个美好的结局。 但时间在流逝,只要不停在原地,就能拥有无数的可能性,就算再难,也一定有办法能到达彼岸! 祁妄突然觉得这对他来说真的只是个故事了,可以用轻松的口吻说出,“好,我就跟你聊聊小男孩的爸爸。” “……” 祁妄说了很多,隐藏许久的痛苦成了能够放在阳光下的秘密,每说一个字,他肩上的负担变轻了一分,而林淮溪却越听越义愤填膺,变成了一个小气包。 特别是听到“小男孩一整晚都没等到爸爸,从椅子上跌落下去,额头摔得一片乌青,却被带离那个家”时,林淮溪直接跳了起来,气地对着空气打拳,“学校每个月都要考试,每节课都有小测,做父母这么大的事情,却没有进行考试,这种差生就不配当爸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