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
* 梁秋白本是舒舒服服的睡着觉,一大清早却是被别墅外的唢呐声给吵醒。 意识逐渐清醒时,他有些不耐烦的皱紧了眉头翻了个身,手臂却是揽上了一个人的腰。 这下梁秋白的瞌睡全散了。 他猛地睁开眼睛。 入眼,就是林不殊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。 这还是梁秋白第一次见林不殊不带眼镜的时候模样。 棱角分明的轮廓看上去少了几分斯文倒是多了几分温柔和顺的模样。 这让梁秋白不禁想到了半年前第一次见到对方时候的样子。 夏日的午后。 那人站在半开的门外,阳光洒落在身后,那冲着他笑着的一张脸谦逊和顺。 那是他所期许的...... 平静而又祥和的生活。 梁秋白趴在枕头上多看了对方一眼 如果…… “沈先生,那群人又来了,你.....” 顾清韵的声音戛然而止。 梁秋白撑着手臂看了人一眼。 “我我我我......我不知道你们没起。” “我什么都没看见!我出去了......” 顾清韵赶忙低下头,握着门把手关门出去。 梁秋白将视线抽回刚要掀开被子起身,就正对上林不殊的双眸。 林不殊:“你刚刚在做什么?” 梁秋白: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 林不殊:“那她怎么那个表情?” 梁秋白扬眉:“谁让你昨晚滚到我这边来?你怪我?” 林不殊拿过放在床头的眼镜带上,冲着梁秋白扬了扬下巴,“你再看看。” 一张双人床。 早上的时候两个人都睡到了一边。 嗯。 林不殊的那边。 梁秋白握拳清了清嗓子,掀开被子十分心虚的起身道:“我说过我睡觉不老实,你自己不听,现在在这里怪我毁你清白这事我可不认。” 不等林不殊再说什么,梁秋白就干脆直接从这间客房之中逃离了。 梁秋白出了门,就看见顾清河抱着手臂靠在走廊的墙壁上。 他扒着楼梯向下看了一眼,冲着人问出声:“现在楼下什么情况?” 顾清河站起身:“是送亲的队伍。” 顾清河:“给你送了嫁衣和......” 梁秋白:“和什么?” 顾清河伸手捏了捏隐隐作痛的眉心:“你下去自己看吧。” 能让行动处的顾处长都欲言又止的东西,让梁秋白有些好奇。 他下楼扫了一眼摆放在院子里琳琅满目的珍宝,瞬间眯起了一双眼睛,“这……都是你们送来给我的?” 今天是个大阴天。 这一大清早的天甚至都没有亮。 那些个穿着红衣的纸人就捧着婚服和礼盒站成了一排,像是个来下聘礼的媒婆:“嘻嘻,这些都是我们主子送给新娘的。” 这只凶…… 比他想象当中的要有钱。 爱办喜事,又爱劫富济贫。 他喜欢。 梁秋白刚要伸手去拿来看看,整个人却是被顾清河给一把拦住。 顾清河:“鬼界的东西不能拿。” 顾清河:“这些东西上都沾染了阴气,拿了与自身无益。” 话是这个话不假。 不过..... 与他而言却没什么影响。 梁秋白没动。 顾清韵在旁边道:“哥,沈先生八字属阴,这么多好东西,拿个一两样应该也没什么事情吧。” 顾清河低呵出声:“清韵。” 顾清韵闭了嘴。 话都到嘴边了,梁秋白挑眉:“既然,送都送来了,我还是勉为其难的看一眼。” 纸人捧着东西上前。 梁秋白从那些玉器首饰上一一扫过,又在那礼盒内挑挑拣拣了半天,还真有一样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。 那是一枚十分小巧的印章。 章下书写山河二字。 几百年前他听说,鬼界有一枚山河印。 得到这枚印章者,可统御万鬼。 几百年前他从未见过这个东西。 正道的那些人说,山河印已失,还有人说这印在阴绪的手里。 难不成就是眼前的这个东西? 梁秋白将那枚印章拿起来又放在手中思索了片刻,将印章收了起来,“我就要这一个东西,其余都退回去吧。” 纸人互相对视了一眼,将手中的嫁衣举到梁秋白的跟前。 “今夜子时,为良辰。” “新娘莫误了吉时。” 梁秋白抬手将嫁衣接过:“知道了。” 待这些个纸人都消失在院子里,顾家兄妹就启程前去布置阵法了。 按照约定,剩下的时间,只有梁秋白和林不殊两个人在别墅。等到约摸快到时间的时候,梁秋白拿着衣服去了楼上。 林不殊站在走廊上等着人:“马家夫妇那边已经安抚好了,你这边……” 林不殊看了一眼对方手里的嫁衣:“需要帮忙吗?” 当着林不殊的面梁秋白总觉得有一丝怪异的感觉。 梁秋白回绝出声:“不……不用了,我自己来。” 林不殊还想再说什么,门就在眼前关闭。 他看着面前关上去的门,那双拢在暗处的眸色渐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