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锦 第126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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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刮须润面,翩翩俊朗,宛如十年前要去见心上人一般。他那眼中含笑,待人温柔和煦,一改常态,怕是已经不惧朝中纷议,要去接回他心里真正所爱之人。” 白若瑾忍不住嗤笑道:“堂堂永宁侯,不说三妻四妾,接一个外室也要思虑再三吗?他那妻子王氏虽说也是出自名门,但和永宁侯府一比,根本微不足道。” 薛钰道:“自古妻妾尊卑分明,倘若只是喜欢,纳入府中受些委屈又何妨?怕就怕自己不忍心爱之人受委屈,故而才不肯接回来吧。” “不过那些都与我们无关,归根究底,那不过是永宁侯的私事而已。” 白若瑾闭上眼睛,苍白的薄唇轻抿着,笑意缓缓而至。 薛钰见他神情似有痛苦,连忙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 白若瑾摇了摇头,淡淡道:“没怎么,只是轿子坐惯了,现在有些晕车罢了。” 薛钰先是一愣,继而哈哈大笑道:“你们这些世家子弟享福享惯了,连这马车的颠簸都受不得。” 末了,又道:“那你怎么赶去肃州?” 白若瑾睁开眼,慢慢挺直背脊,双手撑在膝上道:“我会骑马。” 薛钰看着他骤白的脸色,额头上还染了密集的汗渍,突然想起来他之前因为保护楚王而受了重伤,便担心道:“你不会是旧伤未愈吧?” “诶……你之前怎么不早说,我让他们把马车赶慢一点。”薛钰说完,准备掀帘吩咐一声。 白若瑾拦住他,淡淡道:“不碍事的,缓过这一阵就好了。” 薛钰连忙给他倒茶,大约两刻钟后,白若瑾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,人也看着精神许多。 薛钰松了一口气道:“要不你还是跟我一道走吧,我也不贪你这一箱金条了。” 白若瑾虚弱地笑了笑,看向薛钰道:“不,那不是贪,那是你应得的。” 薛钰看着白若瑾那认真的神态,一时间倒说不出话来了。 白若瑾是在通州的驿站离开的,他的人在通州备下好马,他与薛钰道别后便一跃上马,驰骋而去。 薛珏在驿站外目送他离开,等看不见身影了还在轻哼小曲。 转身回去睡觉时,他还喃喃自语道:“怪不得都喜欢跟世家子弟结交,我就贪墨这一回,返京便可以请辞了。”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,此一去,他再没有返京的机会了。 第181章 急事 寂静的山林里传来一阵急急的马蹄声,夜风也随之呼啸而过。 冷冷的雨迎面扑来,逐渐成势。 张云逸追到白若瑾的身边,恭声喊道:“公子,我们先寻个地方避雨,等天亮再赶路吧。” 白若瑾充耳不闻,直到张云逸再唤他,他才冷肃道:“继续赶路。” 话落,策马扬鞭,速度更快了。 张云逸无奈,招呼并未赶过夜路的傅家兄弟道:“跟紧点,别走丢了。” 雨势很大,风声厉厉。 白若瑾恍然未觉,只是心里仿佛被搅了个天翻地覆,让他不知所措。 原来庞嘉雯心中提及他母亲并非只是宽慰他,而是她回到肃州以后发现了什么? 十年前他就怀疑徐定了,二叔却用徐定出使瓦剌来搪塞他,这一拖就是十年。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,正因为十年前徐定出使瓦剌,所以他才能掩人耳目地带走他想要带走的人。 安置在西宁? 他怎么从来没有想过,徐定会借助他人之力妥善安置呢? 白若瑾捏紧拳头,任凭雨水撞击着他的眼睛,冲刷着他的面孔,他都始终睁大着眼睛,在夜色中奋力穿行。 他多想穿过这一片黑暗,历经这场洗刷,天亮之后便会是另外的一番天地。 然而当一夜劳顿,天亮后野径无人,山林茂密,他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何时他们便已走错了路。 官道何在? 人烟何在? 白若瑾望着眼前茫茫然之景,倏尔觉得自己可笑。 世间万物,皆有因果。不知怎么,他突然信了。 如果不是庞嘉雯那封信让他误以为自己赶去肃州会有机会,那他就不会有机会与薛钰同行。 如果不和薛钰同行,他就不会知道徐定早在十年前就借着出使瓦剌的机会去了西宁,而那个在西宁替徐定照拂打点的人竟然是庞嘉雯的母亲…… 白若瑾苦涩地勾了勾嘴角,心中痛愤难平。 不知道的时候,满心欢喜。 知道以后,恍惚觉得一切皆是天意。 白若瑾捏紧缰绳,径直奔入山林。 张云逸担心地道:“公子,前面去不得了。” 白若瑾冷然道:“泱泱山河,朗朗乾坤,何处去不得?” 只不过是有路没路罢了,可眼下他早已没了路,何不闯出一条路来? 否则就此折返,于他而言,仿佛如鲠在喉,再难以释怀了。 …… 十月初,整个大将军府都在为庞嘉雯的及笄礼做准备。 徐夫人觉得亏欠女儿太多,还专门带她去了珠宝行打了几套金银宝石头面,也算是提前备嫁妆了。 十月初九,江怀收到了飞鸽传书,从京城来的鸿胪寺官兵们在宁夏遭遇沙匪伏击,除了白若瑾不知所踪以外,其余官兵们全都遇害身亡。 庞嘉雯和母亲逛街回来,在府外就看见江怀策马离去,看起来形色匆匆。 她往前追了几步,想问问发生什么? 可江怀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凌厉道:“回去。” 庞嘉雯被他那冷峻的神色吓到了,呆呆地站在原地。等缓过神来,她立即跑到府中客院去。 只可惜张朔不在,下人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? 庞嘉雯等到晚上戌时才将张朔等来,她有些委屈地唤道:“师叔,您怎么现在才回来啊?” 张朔听她那幽怨的语气,好像找了他很久一样。他当即道:“你找我啊?” “你师父不在吗?他知道我在哪儿啊。” 庞嘉雯叹气道:“他好像有事,中午的时候骑马出去了。我想问他来着,可我看他很着急的样子,所以有些担心。” 张朔暗暗咋舌:“他着急?他有什么好着急的?” “陈勇呢?” 庞嘉雯蔫蔫地道:“也走了。” 张朔蹙了蹙眉,当即道:“你先别担心,我出去问问。” 庞嘉雯拉住他,询问道:“您去哪里问啊?” “我去……行了,说了你也不知道。” “快回去休息吧,我问清楚了就来告诉你。” 张朔说完,急匆匆出门。 庞嘉雯看了看他在夜色中的背影,转身去找了她爹。 庞彪在书房里看地图呢,用笔在沙洲和哈密圈了又圈,眼里满是势在必得。 庞嘉雯去的时候,他看着女儿高兴道:“怎么还不睡,是有什么事吗?” 庞嘉雯道:“近来肃州城有什么异动吗?” 庞彪道:“没有啊。我们抓了拓跋信,鞑靼就算想打仗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,最起码等京城的官员来了以后,他们趁机过来探探底,这样回去才好发兵。” 庞嘉雯道:“我今天见师父急匆匆出去,面色冷厉,好像要去处理什么急事一样?” 庞彪眼眸微动,淡淡道:“应该是去接白若瑾,白若瑾在这一批京城来的官员里面,用不了多久就要到肃州了。” 庞嘉雯摇了摇头,思附道:“不会的。我师父不会刻意去接白若瑾,尤其白若瑾身边还有其他官员同行。” 庞彪看了看女儿担忧的小脸,蹙了蹙眉道:“你师父没有跟你说,白若瑾之前在京城受伤了?” 庞嘉雯十分惊讶,瞳孔瞪得圆圆的,急急问道:“白若瑾受伤了?为什么会受伤?” 庞彪轻哼,一副不愿意多谈的样子。 庞嘉雯就抓住他的手臂摇了摇,紧追着问道:“爹爹快说啊。” 庞彪斜睨了她一眼,那模样多少有些醋意。 庞嘉雯着急道:“爹爹……” 庞彪轻嗤道:“还说不在乎白若瑾,那你管他受了什么伤,反正他现在又没死。” 庞嘉雯:“……” “爹爹不说就算了。” 庞彪见女儿生气了,便轻咳一声道:“听说是为了保护楚王受的伤,想必已经痊愈了,否则皇上不会派他到肃州来的。” 庞嘉雯问道:“伤在了哪里?” 庞彪指了指胸口的位置。 庞嘉雯先前还以为是伤在双膝,害怕白若瑾逃不了这一劫。可看见父亲指在胸口的位置时,当即又倒吸一口凉气。 “什么时候伤的?怎么没有人告诉我?” 庞彪皱了皱眉,垂下视线道:“是我不让他们说的。消息传到肃州的时候,白若瑾已经脱离危险了,我觉得你没有必要知道。” 庞嘉雯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