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锦 第156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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庞彪故意道:“延误军情,按例要打五十大板,不过看在你的份上,打二十大板就行了。” 庞嘉雯紧张道:“他又不是军营里的人,怎么会延误军情呢?而且他身体才刚好,不能打的。” 庞彪轻哼:“不能打?我已经打完了。” 庞嘉雯立即看向白若瑾的屁股,担忧道:“你被打了吗?伤得重不重?” 白若瑾没辩驳,只是窘迫地回避着,脸颊慢慢红了起来。 庞彪看着女儿担心白若瑾的模样,没好气道:“行了,我还不知道他大病初愈,怎么会打他?” “再说了,有你这么护着,爹就算要打也要先问问你啊。” 庞嘉雯蹙着眉,嘟囔道:“爹爹。” 庞彪捏了捏她那鼓起来的腮帮子,心满意足道:“爹爹知道了,爹爹以后再也不逗你了。” “行了,你都能使小性子了,那爹爹也就放心了。” “好好养伤,爹爹等你回营。” 庞嘉雯坚定道:“我会的,爹爹放心。” 庞彪拿了块小酥饼放到嘴里,心情愉悦地走了。 庞嘉雯开始认真地吃早膳,希望自己可以快点好起来。 吃完早膳,她问白若瑾道:“你一直留在肃州没事吗?虽然有楚王在朝中为你周旋,但你若是给言官留了把柄,他们时不时就参你一本,很烦的。” 白若瑾笑道:“白家的门生多是言官,他们不敢。” 庞嘉雯突然想到了,白若瑾可不仅仅是楚王的表弟,他还是洛阳白家的下一任家主呢,难怪这么有恃无恐的。 “我陪你出去走走吧,散散步。” 白若瑾说着,去衣架上取了庞嘉雯的披风来。 在房里待了两天,庞嘉雯也想出去转转。 她慢慢站起来,白若瑾见状,便将披风给她系上。 披风是莲红色的,衬得她那张小脸白皙细腻,看着气色好了很多。 白若瑾想去牵她的手,不过被她拍开了。她直言道:“不许牵。” 白若瑾调侃道:“那若是你不小心摔了呢?也不许我扶?” 庞嘉雯骄傲道:“那你不扶试试?” 白若瑾环抱着手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,戏谑道:“庞嘉雯,你就仗着我喜欢你才这么有恃无恐的吧?” 庞嘉雯摇了摇头,她望着白若瑾,十分认真道:“错了,我是仗着摆脱不了你才有恃无恐的。” 话落,白若瑾的笑容突然隐没,神情也低落下来。 庞嘉雯往外走,正准备伸手开门的时候,白若瑾比她更快一步。 庞嘉雯侧着头看他,意外道:“我以为我能摆脱了呢?” 白若瑾轻嗤道:“你做梦呢?” 庞嘉雯故意激他道:“我就应该断手断脚让你伺候的,看你还喜不喜欢?” 白若瑾蹙眉,低声斥道:“不许胡说!” 本来都已经走出去了,白若瑾却因为太在意了,伸手轻轻碰了碰庞嘉雯的嘴巴,并道:“快呸呸呸!” “呸啊?” “小时候我胡乱说话,我娘都是这样让我呸的。” “总之,呸过就好了。” 庞嘉雯看着他担心的模样,心里酸酸的,很难受。 她没呸,只是道:“白若瑾,你好幼稚啊。” 白若瑾却紧皱着眉,手却不肯放开。 他那么一个饱读诗书的人,却做着如此幼稚的举动,还这么固执。 庞嘉雯突然明白,他是真的很喜欢她啊! 第219章 他一直都在 “你真是一个傻子!” 庞嘉雯说着,忍着泪意推开白若瑾的手! 虽然如此,但她还是用自己的手呸了几声,并道:“我胡说八道的,神灵勿怪。” 白若瑾见状,松了一口气,搀扶着她道:“走吧。” 庞嘉雯挣扎了一下,不悦道:“不许碰我。” 白若瑾厚颜无耻道:“不许碰也碰了,不许抱也抱了,不许……” “嗯??”庞嘉雯侧着头看他,想知道他还会说些什么? 白若瑾话锋一转,轻轻挽住她的手腕道:“不许我挽,我也挽住了。” “走吧,我可不想让下人们觉得我是在欺负你。” 庞嘉雯没有再挣扎了,她在想,前世的白若瑾如果有今生的半点坦诚,将他的苦处和难处全都和盘托出,他们也不会走到阴阳相隔那一步。 她重拾那段过往,将所有的苦痛咽下,对他没有了恨,却也爱不起来。 她其实挺想和他走这样一段路,没有旁人,只有他们两个。 她很想弄清楚,他们俩个进一步还有可能吗? 如果没有,她尽力了,也算是对现在的白若瑾有一个交代。 如果有,那她是不是应该忘记那些不幸,给现在的白若瑾一个机会呢? 庞嘉雯自顾自地想着,和白若瑾慢慢朝后花园中走去。 鹅卵石铺砌的小道,青砖围起来的花圃。伞状的石榴树下,落叶枯黄,被风轻轻一吹,便四处飘散。 庞嘉雯只觉得周围的景色都是一片虚无,她甚至于连不远处的松下人影都没有注意到。 那里的石桌上摆了棋盘,张朔和江怀也不知对弈了多久,听见脚步声时,他们徐徐望去。 就像是眼帘里有一扇门被推开了,里面的人影突然映入眼帘。 张朔下意识看向江怀,本以为他会出声的,但江怀却意外地沉默着。 那两人相携而来,看身影温柔缱绻,实在是般配得很。 江怀曾和张朔戏言,他们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典范,凡尘俗事中,没有一个人一件事可以绊住他们的脚步。 那样潇洒自如的过往,想来也不过是昨天的事情。 可是现在,他看到那个身着披风,缓缓走来的小姑娘,倏尔间有一种想要待她离开此地的冲动。 只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外甥白若瑾时,他那些起起伏伏的心潮才渐渐归于平静。 他是江怀! 是庞嘉雯的师父! 是白若瑾的小舅舅! 于情于理,他都只能撮合他们,而并非做出有违礼法伦常之事。 江怀垂下目光,宛如一个没事人一样在思附棋局。 然而只有他心里清楚,在没有人看得见的内心深处,那里曾经悄然绽放了一朵艳丽的玫瑰,他见识过它的美丽,轻嗅过它的芬芳,却又只能留下它的刺细细研磨,感受着那只有他一个人知晓的痛楚。 天空很蓝,像极了他们刚来肃州的时候。 张朔来碰他的手,他才知道他把棋下错位置了。 江怀抬眸,却见张朔给他使了个眼色。 他再次朝那两个人看过去,见他们已经停下了,面对着面,四目相对。 庞嘉雯道:“你闭上眼睛。” 白若瑾抿着唇笑,神色温柔。 “快点啊。”庞嘉雯催促他。 白若瑾很快照办,他嘴角的弧度缓缓上翘,看起来心情特别愉悦。 庞嘉雯的目光落在他的睫毛上,确定他闭起来了,又慢慢看向他的唇。 她那目光专注极了,透着一丝丝审视的打量,仿佛在思附着什么? 白若瑾等了一会,发现她没有什么动作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 他生得本就清艳,这一笑,便有些蛊惑人的意味。 庞嘉雯也忍不住笑了,她对他道:“睁开吧!” 下一瞬,白若瑾有些意犹未尽地睁开,狐疑道:“我以为你想要亲我呢。” 庞嘉雯笑道:“你想得美。” 白若瑾摸了摸自己的脸,不解道:“那你让我闭上眼睛干什么?” 庞嘉雯道:“我发现你闭上眼睛的时候特别温柔,不像我认识的白若瑾。” 白若瑾不满,轻哼道:“你说的这是什么话?我对你何时不温柔?” 庞嘉雯道:“你闭上眼睛的时候,对外界没有了警惕心,看起来特别善良无害,很乖。” 白若瑾蹙眉:“所以呢?” 庞嘉雯轻叹,淡淡道:“没有了。” 白若瑾根本不信,但庞嘉雯不肯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