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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庞嘉雯瞪着他,想叫他闭嘴了。 她难道看不出来吗,可有些话重复说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了。 庞嘉雯脱了鞋子,背对着白若瑾躺了下来。 白若瑾的手很快搭了上来,扒拉她道:“你翻过来嘛。” “翻过来,看着我睡。” 庞嘉雯忍了又忍,最终还是翻过去面对着他。 白若瑾的眼底有些红,目光却清透极了,像个委屈的小孩子一样。 庞嘉雯突然就不忍心了,主动伸手搭在他的腰上道:“睡吧,我看着你睡。” 白若瑾迟迟不肯闭上眼睛,就一直看着她,那样的珍视且执拗的目光,朦朦胧胧的,庞嘉雯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? 可在什么地方吗? 白若瑾何时这样看过她了? 庞嘉雯正想得入神呢,白若瑾却慢慢闭上了眼睛。 她原本是想等他睡着就起来的,可他才睡了一会就醒了。 醒来看到她还在,十分高兴,伸手摩挲着她的手指。 他还戏谑道:“庞嘉雯,你是不是看我现在不能动弹就可劲地招我?” 庞嘉雯道:“天地良心,我自上床以后,一直都很规矩地没有碰你。” 白若瑾笑道:“我是跟你开玩笑的,你听不出来吗?还一本正经地解释,难不成你解释了,我就不会碰你了?” 他说着,伸手捏了捏庞嘉雯的脸蛋。 庞嘉雯拍开他的手,不想理他。 却听见他躺在床上叹气:“小舅舅怎么还不来看我?我都想下床了,这样一天昏昏沉沉地躺着,什么时候才能好?” 庞嘉雯道:“要不我扶你起来坐一会?” 白若瑾摇头:“算了,这样躺着更舒服些。” 庞嘉雯道:“那行,如果你想起来就叫我。” 庞嘉雯起床以后,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。 就在这时,白若瑾一双手搭在床边,做出那种悲伤的表情道:“嘉雯,我若是一辈子都起不来了,你不会抛弃我吧?” 庞嘉雯:“……” 哎呀,受伤的男人好烦啊,她都想打人了。 一天到晚竟问些乱七八糟的,她的耐心都快耗光了。 庞嘉雯转头,幽怨地瞪着白若瑾,没好气道:“抛弃是不会抛弃,不过我会蹂躏你,践踏你,侮辱你,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永远也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。” 她说完,径直去开门。 徐夫人听说如意守在门外,害怕女儿一时感动做出什么以身相许的事情来,连忙赶过来。 她偷偷地准备趴着门缝瞅一瞅,以免是自己想太多伤了两个孩子的颜面。 岂料才趴上去,女儿开门了。 与此同时,房间里传来白若瑾似娇嗔的声音道:“嘉雯,我给你蹂躏,我给你践踏,我给你侮辱啊……” “只要你愿意,你想怎么着我都行!” 已经完全无语的庞嘉雯:“……” 意外听到不该听的徐夫人:“……” “那啥,今天的阳光正好啊!” “如意,你说是不是啊?” 徐夫人说着,转身找如意的身影。 如意哭笑不得地站在院子里,闻声只是喏喏道:“夫人,我都说白公子伤得很重了,您怎么不信?” 徐夫人嘴角微抽,心想白若瑾伤得是不轻。 庞嘉雯站在房门口,听见背后传来白若瑾到倒吸凉气的声音。 她原本不想笑的,突然间就忍不住笑出声来。 房间里的白若瑾蹬了蹬被子,赧然道:“你还不关门?” 庞嘉雯随手把门关上,站在门外教训他:“这里可是庞家,我还没有出嫁呢,让你一天到晚瞎说,现在没脸见人了吧?” “我看等你好起来怎么去跟我娘请安!” 房间里,白若瑾默默拉过被子盖住脸,羞赧道:“我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胡说的,总之黑锅我背就是了。” 听那语气,还有点小委屈。 这下别说是庞嘉雯,就连徐夫人都忍不住笑了。 第238章 纪川 天渐渐黑了,别苑里的灯火挨个亮了起来。 府里的管家带着人出去找了几趟,回来都说没有找到疯道人。 大将军府抓到了刺客,撤销了各家各户出门的禁令,但绕是如此,街道上的行人还是少得可怜。 按理说找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是很好找的,但他们就是找不到。 张朔狐疑道:“他不会遁地逃了吧?” 江怀回头望着他,目露鄙夷。 张朔讪讪地笑:“杨姑清醒了,若瑾也没事了,咱们犯不着这么紧张。说不准过几天他就自己回来了。” 江怀道:“你说他拿走了引魂令,你当时为什么要给他?那东西究竟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,你怎么能让他带走?” 张朔道:“我当时看若瑾没事了,而且那东西太玄乎了,我不太想拿。” “当然,我也不想让嘉雯拿。” “再加上那个东西是他带来的,我觉得由他保管比较好。” 江怀看着张朔,突然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懑。 当时他就不应该走的,来路不明且玄乎的东西,怎么能让一个疯子拿回去? 谁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? 江怀紧蹙着眉,心里像悬着一把利剑,一点也不踏实。 他转身往内院去,步伐匆匆。 张朔追着他道:“你去哪儿?” 江怀不答,走得更快了。 张朔看那方向,好像是去找杨姑,当下按耐不住,也跟了上去。 江怀进去以后什么也没有说,杨姑诧异地看着他,只见他走到案桌前,提笔画下了引魂令,然后递给杨姑看。 杨姑拿着那画纸一头雾水,看向张朔。 张朔道:“杨姑她不认识这个东西,这就是那个疯老头的。” 江怀愠怒道:“可疯道人说这个东西是我给他的,你知道他疯疯癫癫,但他绝不会故意说这些话来骗我。” 张朔哑然,随后道:“所以你之前问我有没有见过,你是不是以为,引魂令也跟我有关?” 江怀摇头:“我没有怀疑你,我只是想多知道些关于引魂令的事情。” 杨姑怕他们吵起来,连忙走到他们两个的中间,示意他们冷静下来。 杨姑再仔细看了看图纸,说道:“我的确没有见过,但你们的师父一定见过,你们为什么不回去问?” 江怀和张朔同时低下头。 “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仙逝了。” 杨姑震惊道:“怎么可能呢?” “是真的!”张朔说道,情绪低落。 杨姑大受打击地坐回椅子上去,嘴里喃喃道:“不可能的,他怎么会死?” “他功夫那么高,还会医术,天下间的难事没有他办不到的,如果他都已经死了,那我还活着干什么?” “主人,亲友,知己,全都已经不在人世了……” 杨姑说着,哭了起来。 张朔连忙拿手帕递给她,安慰道:“您别伤心了,师父走得很安详,并没有什么痛苦。” 杨姑问道:“他可留了什么话?” 张朔摇了摇头;“我们当时在外游历,回去的时候他老人家已经下葬了。” 杨姑沉默着,狐疑地看向他们。 江怀和张朔对视一眼,心里咯噔一声,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。 “不会吧!”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。 杨姑当即冷笑道:“别人不会,他一定会。” “当年他要不是诈死,他又怎么能出宫。毕竟当年,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大燕国师,是受万人敬仰,皇家看重的北斗人物。” 杨姑说着,十分愤懑道:“他应该是看你们已经大了,不需要他操心了,他便想好好出去浪荡,他就是这样的人,两袖清风枕山河,闲云野鹤赴四海。” “他不是当年承和太子府的一个谋士吗?”江怀诧异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