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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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为他会兴师问罪,毕竟张姨的死是我间接导致。 然而我低估了张姨教育出来的孩子。 “李辞哥哥,我想跟你聊聊。”郑长生瘦弱白净,穿着一身黑显得他更弱不禁风。 他面上没有表情,硬要说的话,他很疲惫,好像一个久病之人走了很久,身体根本负荷不了这样的运动。 我说好,他便把伞递给郑叔,来到我的伞下。 “之前经常听妈妈提起你,说你长得秀气,性格很好,今日一见,妈妈说的没错。”郑长生说话温吞,我仿佛透过他看到张姨在跟我对话。 他为什么不怪我? 明明是我害得他没了妈妈。 我没有接话,只是默默地听着他说。 “李辞哥哥,妈妈的离开跟你没关系。”郑长生无奈地叹了口气,自己还在难过,还要来安慰我这个罪魁祸首。 “大概这就是命吧。”或许是经历过太多次的生死,年仅十七岁的他看淡了生死,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老成。 他的话在我心口划下一条永远不会长好的伤痕。 在十七岁之前我对命运嗤之以鼻,心想,老天让我这么悲惨又如何,初中语文书上不是写了吗,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…… 那时候的我成绩名列前茅,班主任说我考上一本是绝对的,要是再攒攒劲,说不定还能考个985或者211。 一个镇上,每年考上一本的屈指可数,更别说是算得上是名牌的大学。他这话简直是让我坚定了读书改变命运的名言,让我更勤奋,只要醒着,基本上都在学习。 然而高三下期,因为李国平欠下高利贷,追债的人追到家里来,那段时间我哥带着我东躲西藏,学校也不敢去。 那几年镇上的治安算不得好,班主任报警也无济于事。 我本来想着以我现在的学习基础,只要参加高考,再怎么样也有一个大学读,是李国平把我关起来,扬言要卖了我抵债。 与高考失之交臂,我的人生也好像跌落进深渊。 我哥为了保护我带着我离开,在逃跑被抓的路上,他死死护住我,自己被打成植物人。 当时发生了什么我记不太清楚,只记得清醒后,颈侧有一条血痕。经过几年的时间,那伤痕已经淡到看不见。 问我现在信命吗,我还是不相信的。以我的命格来说,我这辈子都不可能遇到傅晏礼。 “对不起。”我向他鞠躬。 郑长生摇了摇头:“我和爸爸都没有怪你,我想妈妈也不会怪你。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,天意如此吧。” 走到墓园门口,郑叔上了出租车,我说自己等会儿回去,你们先走。 他们没有强求我。 车子离开我的视线,我往回走,找到张姨的墓地。 墓碑上的照片为黑白色,女人微微笑着,慈祥又美丽。 我放下伞,仰起头,雨滴落在我的额头和脸颊,好像张姨在温柔地抚摸我一样。 “张姨,谢谢你。”我第一次在她身上体验到有母亲会是什么样的感觉,但是这股温暖在照耀我后迅速离去。 我不知道该怨谁。 我不能说命运不垂怜我,因为它给过我生的机会,温暖的邂逅,只是收回去的太快了。 雨下得并不大,但是我的头发很快就湿了,寒意一点一点渗进,把我滚烫的血液冻住。 我跪在张姨的墓前,磕头向她道歉。 一阵风吹了过去,我捡起伞,直接去了疗养院。 只有让我哥陪着我,我才不会难受到想死。 到疗养院是上午十一点,我的衣服要湿不湿,加重了它的重量。 我坐在病床旁边,没有吃早饭,这会儿低血糖,反胃头晕,呼吸都有些急促,甚至觉得喘不上气。 握着我哥的手,喘了几口大气,一直憋在体内的眼泪终于找到了发泄口。 “哥,你快醒来吧,我真的好想你,想的快要疯掉。” 他再不醒来,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,这样的人生于我毫无意义。 疗养院的床够大,我脱掉外套,钻进被窝,像小时候害怕黑暗,非得跟我哥挤在狭小的床铺上睡觉一样。 我在努力找到那些让我存在的记忆,好洗去我现在的痛苦。 闭上眼睛,我突然想起那只被我捡回来的狗,到现在我还没有给它取名字,因为我对它并不上心,所以确认它还活着就行。 我抱着我哥的腰,在他肩膀旁边睡觉。 第35章 自张姨出事,我几天都没有休息好,一闭上眼睛,耳边就响起巨大的声响,好像老天都在惩罚我。 我梦到了傅晏礼,他问我为什么这么爱哭。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,就静静地看着他。 可能是天生的,也有可能是觉得太委屈,不哭出来会把心脏憋坏。 再睁眼,看着熟悉的一幕。生活了几个月的地方,再怎么也不会认错。 我感觉我的记忆出现了断层,明明我是在医院,怎么睁开眼就回到了傅晏礼的家。 窗帘紧闭,隐隐有光从缝隙中落进来。 我光着脚板走到门口,看到楼下有个身影正在打扫卫生。 加快步伐,刚准备开口,那人回过头来,不是那张脸。 我脚步定住。